3.13 (2007/03/13)

白天上班越来越闲。

泡泡速溶咖啡上一整天网。

旁边的人一个个忙得爪子在键盘拍得啪啪响，

我也是乱拍，很用力玩MSN上的格斗小游戏。

以前偷偷上网还常被猫T姐抓住。

现在光明正大地上反而没一个人注意到我。

自由到估计看个A片都没问题。

午餐时间开始习惯性躲到头儿办公室的大木柜里打个盹。

之前还特意买了个小抱枕放在里面打算做我的第三个窝。

有微微潮湿的陈木香，带点点霉味。

深深深深深呼吸，好闻得想窝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默默过了有罪恶感的几天。

Q上偶遇CUNCU带地。

聊天，抱怨上班太空虚。

带地就说，

宝贝儿还年轻，干嘛学人家拼命

带地又说，

赚一样的钱 干嘛要拼命 拼命多给钱就拼命下

多经典的话，一激动就把它记了下来做电脑屏保字幕。

带地果然是我人生道路的导航灯。

心情顿时一片开阔。

前天晚上录音一直打喷嚏，副播咬牙切齿祝了我好几遍身体要健康。

小林同学很有人情味的不知从哪掏了瓶联邦止咳露给我。

虽然不好意思告诉他我的症状真的不太适合喝这个……

不过还是很英勇地一口气喝掉20ML这含鸦又禁卖的玩意儿。

几分钟后果然很神奇地止住了喷嚏。

几分钟后又很神奇地开始咳嗽起来。

休息时间坐在大厅抽烟。

小林同学很气愤地一把扯掉我的烟，厉声，

咳成这样了还抽！等下录音又要影响大家进度！

说完冲出大厅。

正吓得呆若木鸡地想为啥他要愤怒成这样。

不一会小林同学又回来了，抱着一大袋子冰淇淋分发给大家，

嚷嚷各位辛苦了，来这是解渴宵夜。

……

小林同学这人有时候很妙。

我一边吃着凉飕飕虐待我气管的冰棍儿，一边想着咳死而无憾了。

裴奇下礼拜要进新一轮搏击赛。

工作原因当天没办法去看。

为了聊表抱歉，特意先送了创可贴一打。

突然觉得自己对待朋友真是温柔体贴细心周到得像个闪闪发亮小天使。

恩。

2008.03.07 12:21:00 沉。（五）(2007/04/06)

他来学校接她那天。

她微微惊讶。

原以为他会像办入学时一样叫阿姨过来帮她办退学手续，没想到他自己会来。

老师不知道会和他说什么。

她站在宿舍楼下等他从教学楼回来，看着眼前一大堆的行李发呆。

也许他什么都会知道的吧。

正夏的阳光很刺眼。

她想在一楼阴凉的医务室走廊里等他，又怕他回来找不见她。

只好走了出去站在太阳底下。

热浪闷得人一阵阵晕眩，额头沁出细细的汗来。

她眯起眼努力适应着天空中刺眼的光线，远远看他从教学楼走了出来。

“小孩子不要这样皱着脸。”他走近来，微微一笑。

她抬头望向他。

一瞬间，她有种错觉般。

那笑容里，竟搀杂了宠溺与些许无奈。

“东西都清好了？”他问。

她点了点头。

“走吧。司机在校门口等。”

他若无其事地俯身，帮她提起那几袋厚重的行李和小推箱。

从宿舍楼走到校门口大概要十五分钟的样子。

她一路跟在他后面，半路听见他轻喘。

给我几袋吧。她说。

“不用。这么重你搬不动。”他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你以为刚刚是谁拼小命把这堆东西从六楼搬下来的啊。

她瞪着他背影。把话吞了回去。

坐在车里。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感觉到他目光似乎一直在往这边看。

她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良久。

他轻轻叹了气，开口。

“过去后还是和刘姨一起住吧。”

恩。 她点头。

“我已经找人联系好学校了，那边最好的一所重点高中。你要好好念。”

恩。

“你……是不是瘦了？”

恩？没有啊。

“在学校有好好吃饭吗。你这年龄还在长身体阶段，自己要懂得跟上营养。”

恩。

“妈妈中间有来看你吗？”

没有。

“哦。大概很忙吧。等什么时候都有空了我找个时间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她抿了抿嘴角。

正想回答，

一股忽然涌上的酸涩直冲脑袋，眼泪汹涌而出。

像是混合了安心，委屈，甚至无助。

没来由地揪紧了心。

思想迅速冻在了一起，带着股莫名而来的冷漠及愤怒。

他错谔地怔了怔，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狼狈。

好一会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他伸过手轻轻摸了摸她头。

“不哭了。别哭。”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摇头。

只觉快要喘不过气。

泪水滚烫，砸在身上。

灼热。

心还在紧紧缩成一团。

她握住了拳，手指掐进掌心，拼命想停止这突如其来令两人都尴尬的眼泪。

他也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她哭完。

抽噎声慢慢小了下来。

他从车后座抽出几张纸巾，塞进她手里。

“还有几小时车程，先睡会吧”他面无表情地说。从旁边拿过薄软枕，放在自己腿上。

“来。”

她看了看他。

一言不发。温驯地侧下身，把头靠在他腿上。

车内的冷气越来越强，她昏沉沉间只觉一阵凉意。微微缩了缩身体。

他似乎感觉到她细小的动静。握住了她的手。

低声和前面的司机打了声招呼，让他把冷气开小。

知道她已经醒了。

他忽然缓缓开口。

“以后，你会明白爸爸妈妈的。”

她没有睁开眼睛。亦没有说话。

作者 ceekay8710 阅读全文 | 评论(0) | 人气(72) | 引用(0)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3.07 12:20:00 4.3 (2007/04/03)

总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

明明应该忙碌起来的。

公司销售部里的两个电脑管理员走了，主管觉得电脑方面的事不多，也没有必要再新请人。

我年纪在里面最小，而他们似乎认为年纪最小的一定最懂电脑。一些小操作交给我没问题。

于是莫名其妙兼当了公司电脑管理员。

药品入库，授权管理，每月结算，查询，开支，充票，调价，谁电脑中病毒，谁电脑要重装，

一股脑全成了我的事儿。

白天其他时间还要在中药部继续学配药剂和报计划单。

问题是我电脑的程度，平时家里亚历山大打个嗝当机了我都吓得魂飞魄散找小小抢救。

以懒惰为前提，不喜欢这样的压迫感。

干脆不闻不问，一到公司就懒洋洋地挂网上。

谁找我瞪谁白眼。

下午去帮仓库某位太太重装系统。

有装一键GHOST，还好我会。

太太电脑白痴的程度在我之上，居然犀利到平时会把下载的电影和游戏装在系统盘。

装好后一脸震惊地问我她的电影上哪去了。

我想它们回澳大利亚了吧，太太。

石姐那边的电台录音两礼拜下来已经请了四次假了。

气管好得差不多了，小林不停打电话来家里慰问，说蝎蝎啊你快回来我买的冰淇淋都没人吃了。

我彻底地开始迷茫这人到底是单纯过头还是禽兽过度。

很想再唱歌。

虽然越来越无奈地面对自己是个音痴这问题。

和大K还有JASH很用功录完一首。

放在网站被人批评退步很多。没有灵魂。

没关系。

本来捧捧骂骂的，早习惯了。

大K很用心在录，也一直很棒。

JASH更辛苦，唱歌好听，后期也是他一个人做了很久。

看见JASH在网站回那些人的留言

凭什么批评我们，什么叫灵魂，你又很懂？

录这歌的过程，我们的争执，我们的心酸，你又看见了？

第一次看见平时一直都很温柔的JASH发了脾气。

那天忽然很难过。

拖掉他两水平的是我，结果被攻击的却是整首歌。

有人发了很久没去的一个论坛地址给我。

看见大K在上面发了这首歌，也被骂得很难听。还和那些人吵起来。

他没有告诉我，我也假装没看见。

大概是怕我会不开心吧。

原本只是一首小DEMO而已。

录完心情却异常失落。

没灵魂吗……

这是我最投入的一首DEMO呢。

有真的流泪啊。你们听不见而已。

也许真的没办法再用声音表达事情了吧。

会加油的。

歌，自己很喜欢。

小韩说喜欢，好朋友说喜欢。

这就够了。

除了歌，最近一直被骂。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

公司的蛮不讲理的客户。

上网QQ里莫名其妙找麻烦的人。

很生气。

小韩说宝贝不要气。他们不是你的谁。

以后，也不要为这些事情生气。

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是啊，我为什么生气。

不该浮躁的。

重要的人都还在。支持我想要做的任何事。

这样想，就一点也不灰心了。

下班还是会去同一个地方，看一个人跳舞。

并不认识她，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

她总是站在领舞台上，下面会有一群年轻人在跟着跳和学习。

类似俞枷的舞。

很美。

第一次只是陪姐姐过去找朋友。

却看见了她。

开始变得喜欢每天那个时间去那个地方。安静坐在角落，看她跳完那段四十分钟的舞。

结束时会等她进换衣间换了便装，看着她笑眯眯地和在等她的男朋友打招呼，一起并肩离开舞蹈室。

直到她背影消失，

再起身离开，一个人慢慢走回家。

前天晚上做梦，梦见自己怀了孕。

梦见自己满头是汗地从下体把那个生命用力扯了出来。

很小很小。

我抱着他，他没有牙齿，却口齿清晰对我说话。

他说妈妈，爸爸哪里去了。

沉。（六）(2007/04/07)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阿姨生气地站在她面前，瞪着她。

“今天孙老师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开学到现在几乎没交过一门功课的作业。”

我不会写。 她干巴巴地说。

“晚自习你也没去上过。还有宿舍的老师说你每星期一到五根本就没在学校寝室里睡过一次。”

有啊。有睡过的。

“还说你白天上课从早睡到晚！以前还只是打打瞌睡，现在听说越来越无视老师了。”

我哪敢无视他。

“你这孩子！你每天晚上都去哪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女孩子家的晚上到处乱跑，你出事了阿姨怎么给你爸妈交代？”

她不说话。

阿姨缓了缓，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下，还是问了，

“还有，孙老师说，你在学校里是不是都不和同学讲话？”

讲什么？

阿姨皱眉。看着她。

“……”

“学校不好吗？”

没有。

“不喜欢老师和同学？”

不知道。

“一个朋友也没交？”

交了。

“谁？”

…… 她没有回答。

像是早就下了决心般，脱口而出。

姨，我不想念了。

“什么？”

我不想上学了。

“你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才高二！”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现在是怎么了吗？你爸爸知道了会怎么说？”

我会打电话自己和他说的。

阿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再说。

只是无奈地看了看她。转身走开。

周末的晚上，她在房间玩电脑。

阿姨敲门，进来递了手机给她。

“给，你爸打来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板着脸的阿姨，默默接过电话。

爸。

“恩。吃了吗？”依旧是淡淡的腔调。听不出情绪。

她垂下眼。

吃过了。

“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上学。回家。